哪两句诗,写尽了大漠的冰天雪地?
岑参的《白雪歌送武判官归京》中,写茫茫戈壁、冰封雪冻、大漠瀚海最传神的两句,当属:

瀚海阑干百丈冰,愁云惨淡万里凝。

这两句出现在诗中送别场景的高潮处,前一句“瀚海阑干百丈冰”,以“瀚海”指代广袤无垠的戈壁荒漠,“阑干”形容冰层纵横交错、如栏杆般横亘大地,“百丈冰”则以夸张笔法极言冰封之厚、寒冻之烈,后一句“愁云惨淡万里凝”,将视线从地面拉向天空,万里阴云凝固不动,仿佛天地间的一切都被严寒冻结,连愁绪都凝结成了沉重的云块。
这两句之所以成为千古名句,在于它们不仅写出了边塞自然环境的酷烈,更在写景中融入了浓重的离别情绪,冰封雪冻的戈壁本已令人望而生畏,而“愁云惨淡”四字,既是对天色的实写,又是送别者心境的投射——武判官即将在这样的冰天雪地中踏上归途,前路茫茫,愁云漠漠,景与情在此刻浑然一体,从全诗结构看,这两句恰好处于由咏雪转入送别的枢纽位置,上承“忽如一夜春风来,千树万树梨花开”的奇丽雪景,下启“中军置酒饮归客”的帐中饯行,气象宏大而情感深沉。
值得一提的是,岑参写边塞冰雪,常以奇笔出之,前有“风掣红旗冻不翻”的细部特写,写红旗在严寒中被冻得僵硬不卷;至“瀚海阑干百丈冰,愁云惨淡万里凝”,则转为泼墨大写,从地面到天空,从冰层到云层,将整个大漠的冰封气象一笔收尽,这种由近及远、由地面到天空的镜头式推进,正是岑参边塞诗的独特笔力。